一叶知秋,古人往往用精悍语言概括生活所观察到的情景,在自己少不更事时,很难理解其中奥义,昨日忽悟秋叶所蕴藉的人生哲理. 屋外有三棵法国梧桐,是屋主(老舅公)三十年前栽种.每年临近深秋,我总要预先将其旁枝宰除,以防枯叶撒满院落,徒增清扫之繁琐. 这个周末回家,妻又告知我外面的树枝可以卸了,我到院中一看,才发现梧桐叶子已经满地铺撒.我心有所动,顺手拿起扫把清理起来.扫过一回,树叶又已飘落.我抬头看看树上已经枯黄或者即将枯黄的叶子,突然觉得往年卸枝举动有些徒然,只是不愿让自己去领会秋意,换而言之,有一种人为除秋的假象.树枝卸了,源自心底不愿接受那份秋的创伤.春花开时,也会落英缤纷,人类为什么不将花枝卸了呢?春花与秋叶都是人生的一个季节,何须厚此薄彼?还是顺其自然,让它执意飘落吧. 当下社会有许多人与以往的我一样,打心底里不愿意接受秋,因为它的衰败寥落,因为它的萧肃冷寂.虽然已经年过中生代,却随时随处装嫩装酷装帅,不愿意真实自我的呈现,而一意注重包装,一味矫情而自得,给年轻的新生代以无尽压力,许多新生代反倒显得老气横秋,而至于颓靡.心态可以年轻,想再活五百年的心情可以理解,可外像怎么能够留驻岁月的脚步? 扫扫秋叶吧!听一听清扫枯叶时所发出的簌簌声,真切感受大地的呼唤。扫扫秋叶吧!看着扫帚划过地面所留下的丝痕,一只土狗从树叶堆中匆匆奔出,我并不在意它到底该归往何处,可我万分在乎鲜活的生命悸动.扫扫秋叶吧!让我们顾视人生所走过的每一步,每一个脚印,真实感动于人情的冷暖.扫扫秋叶吧!让我们跳出扫秋叶的悲情,看一看大地黄金般的丰收,想象一下今秋掉叶之处明春出芽之时的蓬勃,生命的轮回从此变得意趣盎然. 扫秋叶,扫秋情,扫人生. 2007.10.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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